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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悦然夫妇眼里的曹乃谦

2015-07-05 18:08 来源: 作者:马悦然 阅读:7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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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悦然夫妇眼里的曹乃谦

 

“他是一个十足的乡巴佬。”正在上海访问的诺贝尔文学奖终身评委、著名汉学家马悦然所说的这个他,是来自山西省应县下马峪村的作家曹乃谦。马悦然对曹乃谦的赏识已有多年。在曹乃谦的作品《佛的孤独》中,马悦然作了序:《一个真正的乡巴佬》;马悦然的妻子陈文芬则作了跋:《记忆初爱时光,遥想少年曹乃谦》。

 

[名家名片]

 

曹乃谦

 

1949年出生,山西省应县人,三级警督,中国作家协会会员、山西省作家协会理事、大同市作家协会副主席,山西省高级专家。原名曹乃天,因为应县发音“天”和“谦”相同,便改为现名。在海内外拥有广泛的影响,作品被译为英文、法文、德文、日文、瑞典文等多种文字出版。诺贝尔文学奖评委马悦然称之为“中国最有希望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之一”。

 

马悦然

 

斯德哥尔摩大学东方语言学院中文系汉学教授和系主任,瑞典文学院院士、欧洲汉学协会会长,著名汉学家。是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,也是诺贝尔奖评委中唯一深谙中国文化、精通汉语的汉学家。现为瑞典斯德哥尔摩大学荣休讲座教授。马悦然教授毕生致力于汉学研究,并于欧洲及澳洲的多所著名大学教授中文与文学翻译达40年之久。

 

陈文芬

 

马悦然的第二任妻子为中国台湾媒体人陈文芬,两人1998年初识于中国台湾,此后两人“秘恋”多年,2005年在山西宣布婚讯。陈文芬曾任台湾《中国时报》文化记者,后来一度担任《印刻文学生活志》副总编辑。马悦然与陈文芬相差43岁,这段备受文化界关注的婚姻,却让他们保持得十分低调。

 

一个真正的乡巴佬作家

 

马悦然

 

上世纪90年代初,我在一个杂志上找到了曹乃谦的几篇很短的短篇小说,题名为《温家窑风景》。我一看就发现他是一个很特殊的、很值得翻译的作家。1993年我的瑞典文译文发表在一本瑞典的文学杂志上。我给老朋友李锐写信,问他能不能告诉我曹乃谦是谁?李锐回答说他跟乃谦很熟,也告诉我,他是大同市的一个警察。

 

20048月初,我有机会跟李锐和陈文芬到吕梁山去,在李锐“文革”时期插队的山村邸家河住了难忘的几天。回到太原以后,我们跟曹乃谦见面,大家在一起高高兴兴地吃一顿饭。乃谦那时把《到黑夜想你没办法温家窑风景》交给我,一共30篇。我已经把那30篇翻成瑞文,希望很快就能出版。

 

翻译过程中,我每天和曹乃谦通信。请他解释一些我不懂的方言词语等等。他每每解释得非常清楚,对我的帮助很大。我“简直简”不能理解为什么大陆的文学评论家没有足够地注意到曹乃谦的作品。这个句子里有山西北部方言的一个词语:“简直简”。这种加强语气的词语常常出现在曹乃谦的语言里。他小说里的主人翁不会说“每天”,一定说“日每日”。像李锐一样,曹乃谦很会模仿生活在贫穷山村里农民的语言。其原因是很好懂的:两个作家在“文革”时期都插队在山西的山村里。李锐在吕梁山的邸家河,曹乃谦在山西北部的一个更穷的山村。

 

有的读者也许会认为曹乃谦的语言太粗,脏话太多。其实,他是一个单纯立身在农村里的作家,他的耳朵很灵便,他会把农民的语言搬进他的小说里。我自己认为他的文学艺术成就非常高。我最大的希望是曹乃谦的小说出版之后,大陆的出版界会发现他是当代最优秀的中文作家之一。

 

曹乃谦的《到黑夜想你没办法》到底是一部短篇小说集还是一部长篇小说?这个问题据我看无关紧要。曹乃谦的著作跟李锐题名为《厚土》的短篇小说集差别相当大。曹乃谦书中所描写的事件和情节相互关联得很紧,故事里头的人物和场景又相互交叉得很紧。我自己觉得曹乃谦的著作在文体上比较像李锐的长篇小说《万里无云》。

 

李锐在他的短篇小说集《厚土》和他的长篇小说《无风之树》与《万里无云》里所描写的农村生活方式,主要靠他在邸家河生活那几年的记忆。山西省的地图上根本找不着曹乃谦的温家窑,温家窑只存在于作家的想象里。可是那贫穷的山村的环境、生活方式、经济条件和人物都是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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